记录，
时间留在记忆上的，
脚印
让行走者，发现
道路的存在
让发掘者，知道
岁月的湮灭
让回顾者，体会
发展的经过

无论脚下，是泥是石
还是个幻想出来的
平行空间

外面的颜色很冷，和我的手
        一样
半小时前，六只大雁飞过
排列不齐，也没有高出
        树墙
庭院的落叶稀疏，红果零落
倒是远处的树木，还未卸妆
        从墨到绿，从绿到黄

我的玻璃挺脏
才终于
合拢了房间，没有放走一点
        灯光

The Coming of Wisdom With Time

William Butler Yeats (1916)

Though leaves are many, the root is one;
Through all the lying days of my youth
I swayed my leaves and flowers in the sun;
Now I may wither into the truth.

 

我读诗，但外文诗几乎为零，总觉得韵律感不如中文诗。无意中，通过电影《二十四城记》发现了这首叶芝的短诗。片中这首诗的汉译让我眼前一亮，然后反溯回英文原文。原诗立意和遣词都很精辟。格律工整，虽然和中文比起来，韵律仍显松散；但作为英文诗，已无可挑剔。我手头没有比较“官方”的人民文学版译文，在网上随便搜搜，找到了数个不同版本的翻译，发现翻译最为准确精炼的，仍是我最初看到的电影里用的版本：

秋夜繁多 根只有一条
在我青春说谎的日子里
我在阳光下招摇
现在 我萎缩成真理

不过，对第二行'lying'一词，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我找到的所有译文版本都按照‘说谎欺骗’解。但却觉得这意思有些突兀，且不甚合标题《随时间而来的智慧》。和Colin讨论，他觉得更像是'lying around, being lazy and enjoying youth'也就是虚度年华之意。这样解释的话，'lying'就是取了‘躺倒’的意思。我觉得，虽然这样解释少了些'lying'和'truth'的呼应，但从内容上来看似乎更可取一些。有可能叶芝在这里故意用了一个语意双关，并随后予以呼应。如果是这样，就很难翻译出来了。